《游龙戏凤》:幸福的玻璃球,愛情的陪葬品

游龙戏凤海报

文:宇文翮

曾經有位老師對我說過一句話,讓我很是認同。他說:“人不能超越年齡去思考。”

在看完電影《游龍戲鳳》之後,一個差不多句式的問題一直縈繞在我的腦海裡,那就是:“人能否超越階級去戀愛呢?”

過去幾十年的香港電影給了我們很多很多的啟示。在《東京攻略》裡,銀行家的千金愛上了九流的私家偵探;《情癲大聖》裡,位列仙班的唐三藏又愛上了醜陋的小妖精;《天下無雙》也是關於帝王之家和布衣百姓之間的兩段糾結的愛情;還有《梁祝》這樣一部被演繹了千年的悲劇……但這些都只是電影而已。王子和灰姑娘婚後是否過上了幸福的生活,童話裡似乎並沒有交代。而“門當戶對”的“遺風陋俗”被延續了幾千年自然也有它一定的道理。

電影不是俗世,但電影卻是挑戰俗世的利器。所以才會有《游龍戲鳳》這樣的故事,所以才會有影片中那三對很不“協調”的情侶。

程仲森與米蘭,一個是錢多得難受的富豪,一個是靠跳舞來養家的舞女,二人身份地位之懸殊猶如天上人間。不可否認,在越來越拜金的香港社會,嫁入豪門是無數女人畢生的心願。當年傻大姐鄭秀文演過《嫁個有錢人》,權以此來表達香港女性的心聲,而《游龍戲鳳》的英文片名Look For a Star不也有著同樣的意味。但當巨大的餡餅真得就突然的降臨到你的頭上時,是不是每個女人都會放下尊嚴表現的欣喜若狂。至少米蘭對著卡地亞的鑽戒說了NO,“如果現在說那就不嫁”。她層天真的以為程仲森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小賭棍,甚至連對方的真實姓名都不知道就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他。但當她得知對方就是她工作的酒店的老闆,是她跳舞的劇團的買家後,她只感歎了一句,“若你不是程仲森就完滿了。”

無獨有偶,阿Jo和阿九這對女白領和農民工只不過是置換了性別的程仲森與米蘭。身份地位的巨大差異使他們無論在表達愛還是在接受愛上都顯得猶豫不決。當然,作為一部愛情輕喜劇,影片的最後還是要百川歸海般地走向大團圓的結局。但我們也應該注意,在電視節目上,阿Jo當著億萬觀眾的面所說的話是“現在什麼都不重要,有心就足夠了”。但是以後呢?她是否也會像程仲森一樣帶著自己身份地位的愛人出席各種社交場合而不顧流言蜚語的壓力?很顯然,不會有答案。

第三對戀人也就是司機和單親媽媽之間似乎並不存在什麼階級的問題,但孩子卻成為了他們難以逾越的阻隔。這不禁讓我想起了《非誠勿擾》裡葛優和徐若萱的那一次相親。各方面條件都很優越的徐若萱只因為肚子裡有個孩子就被排除了一切可能性,我真是不明白,這樣比條件式的相親到底有何意義?程仲森在劇中不是大聲的質問他的司機麼?到底喜不喜歡?喜歡就行了啊,為什麼要去管那麼多與感情無關的事情?

可惜的是,這只是電影。所謂“幸福的玻璃球”只是一個自欺欺人的謊言,在我們的世俗生活裡,在走向婚姻這座墳墓的那一刻,似乎每個人都想帶多點東西來陪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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