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英雄的茫然抗争-跨国银行

文:木卫二
从《唐人街》到《杀人回忆》,经常有一类表现无力感的电影。大抵就是英勇果敢的主人公冲破层层障碍,结果在悬疑即将揭晓、任务马上完成之际,他们被一个更加黑暗的事实正面击溃。《跨国银行》里,这片破坏圆满的黑暗就叫“体制外”。详细讲解金融犯罪的剧情有些复杂,简单说主人公塞林格要挑战的敌人并非一个人或一帮人,他面对的是一家规模庞大、有着可怕背景的跨国银行IBBC。塞林格不是天上飞的超人,也不是地上的超级特工007,听起来就一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到头来还要发觉一己之力根本无以对抗邪恶势力,是不是叫人有些丧气了呢?
  
  尽管有克里夫·欧文(Clive Owen)和娜奥米·沃茨(Naomi Watts),影片还省去了男女主角来电的套路,弃个人英雄主义和爱情把戏于不顾,简直是自毁城墙。有了以上原因,擅拍文艺片的汤姆·提克威(Tom Tykwer)总要叫人捏一把汗,看来他这回的商业片讨不到多少人的欢喜了。最基本的,那些冲着型男索女动作枪战而来的观众自然要失望不少,摆明了是浪费大好资源。
  
  就如片名中的跨国二字,电影里出现了好几个国家和不同城市的代表建筑,开头柏林的中央火车站,中间纽约的古根汉姆博物馆,结尾伊斯坦布尔的清真寺,拉它跟007比较相提还真是对上了。其中博物馆大混战是很有代表性的一场戏,塞林格上来就失去了帮手,他只好跟杀手组成了临时同盟,对抗更多更可怕的敌人。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博物馆,塞林格又一次遭遇了巨大挫败。当然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跨国银行》有不少开枪时间的选择,狙击手的秘密、博物馆的阴谋到结尾的内部消化,不同地方的第一声枪响都做了精心设计。一些视点的选择也值得一说,开场时同事跟人撞了一下,伴有擦划声音。镜头内只有背部近景,中心区域正是头颈部分。回头来看,它就给出了关键的提示。类似的情况再一次发生,神经紧绷的塞林格就立即爆发了。
  
  为了持续交代人物无力感的由来,塞林格有着不用明说的过去,说服上校进行了长时间的对谈。他每一次接近突破口,旋即又接受失败。由目睹同事意外却浑然不知开始,他不断遭遇打击,一次次的茫然让结尾的到来变得合情合理。塞林格再也压抑不住愤怒,想要一枪来个痛快。冲动的他拿着枪在街上穿行追踪,然而举起枪的一刻,有个疑问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杀了眼前的这个人真能解决问题么?塞林格迟疑、动摇,最终他的能力再一次被剥夺。冷冰冰的白字黑字暴露了无奈的事实,跨国银行的一切都在继续运作,罪恶的黑手从没有远离。
  
  电影关注的不仅仅是惊险跟动作,它的实际主题是无论身在哪个国度,你都难以摆脱银行体系的阴影。 ——Roger Ebert(《芝加哥太阳报》)
  
  火爆的动作片段和一个落魄英雄,这部惊悚间谍片如同讲述了一个去魅力的、只有原始本色的邦德。 ——Samuel Wigley(《视与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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