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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灰狼

    2008年的台湾电影院线很热闹，不但有《蝴蝶》这样入围柏林的艺术电影，也有《海角七号》、《囧男孩》这样创造票房深化的商业制作，更有历史片《一九八五》和台湾导演一直坚持的同性电影《漂浪青春》如此的作品。当然作为台湾电影主打部分的“青春片”，依旧理所当然的延续着，《渺渺》进军金马奖，另一部作品《九降风》也理所应当的摘取了台北影展的“最佳影片”奖项。

    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看到《渺渺》，不过单是一部《九降风》就让我再次看到了台湾青春电影不老的生命力，与2007年的两部青春片《夏天的尾巴》和《沉睡的青春》相比，这部片子无疑更优秀，也更值得回味。如果你比较熟悉国产电影，一定会看出它直接借鉴的一些东西来自陈正道的《盛夏光年》与吕乐的《十三棵泡桐》，特别是后者仿佛如出一辙，而那个片中的“竹东中学”也是“泡桐树中学”的再现。

    当然我们不能说这是抄袭，《九降风》有自己的东西，并且和台湾本身的风土人情联系在一起了，光是最后毕业典礼那样一段戏，就是内地电影中很难感受到的细腻的伤怀，国产片一向喜欢把情感处理的很浓重、很伤怀，换句话就是“不可自拔”，比较缺乏台湾电影中那种静谧的忧伤，很多时候时候我们从音乐和书籍里也能得出类似的结论。

    依旧是青春成长，依旧是不良少年，依旧是《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里那样拿球棒打人，一样是《夏天的尾巴》里那样拍桌子顶老师，这些情景在过往的岁月里很真切，那种单纯也是难能可贵。导演林书宇把这些搬出来，用一种回首的方式撰写青春的诗行，连那个片中的学校“竹东中学”都是他曾经的母校，而所谓“九降风”，更是他故乡新竹特有的天气，一到九月，那儿的风就特别大。

    片中九个人，七男二女，阿彦是领导者，话不多，重情义，很像《十三棵泡桐》里的陶陶，只是不靠暴力解决问题。这些疯狂的孩子在那个天气热的1996年，和棒球场里的球迷一起呐喊，也一起扔面包和鞋子表达对裁判的不满；他们也会在天气热的夜晚，如同《蓝色大门》里的张士豪一样翻墙而过到游泳池游泳，并且偷喝管理员的冰啤酒；他们还会因为乱泡马子在撞球间被人揍了脑袋，被教官（陆奕静饰）教训过后一样的抽烟作乐。仿佛年轻识不得愁滋味，仿佛岁月在一切就可以重来。

    小汤是阿彦的好朋友，性格却不大一样（就像《盛夏光年》里的康正行，阿彦像余守恒），学习也很好，想的也很多。每天晚上，他去帮阿彦的女朋友小芸温习功课，看着桌边不快乐的小芸，他也难以忍受自己的心底的渴望，一组反打镜头给了两个人的嘴部，然后是小芸的胸部，青春的萌动就这样流淌着。之后是交叉蒙太奇下的三组并行结构，阿彦在听说小汤和小芸走得很近时的心理活动、小汤躺在床上打手枪、幻想中的亲吻和做爱场面进行着交叉剪辑，并且通过一个电话（其实是同时的两通电话）而结束，这个处理很巧妙，也是技术上不多的亮点之一。

    棒球是这些孩子的共同爱好，时报鹰是他们最喜欢的球队，廖敏雄是他们最崇拜的球员。不幸的是这些球员陷入假球风波的漩涡，他们的友谊也面临着一种不安和考验。阿彦对小汤说：廖敏雄来过我家呢。小汤不信，阿彦就送他一个签名的棒球，算是两人重归于好的见证，但是这种单纯的解脱又能有多少时间去承载呢？阿彦遭遇了车祸，成为了无法站起来的植物人，一行好朋友之间的裂痕也越来越大，伴随着偷车、顶罪和被开除，形同陌路也发展到了反目成仇，所以有了手执球棒的拼死追逐，有了砸烂厕所门板的疯狂发泄。

    1997年是香港回归的一年，迟暮的棒球英雄也打假球，竹东中学的孩子们失去了信仰。也是这一年，高中的毕业典礼也到来了，毕业歌《蓝色蝴蝶》响彻在那个满载回忆的大厅里，便有一种泪水滑过眼角的动容，其实我今年夏天刚刚毕业过，那种噙着泪水的依依不舍的思绪下是什么，我又怎么会不知道。毕业了，那种依依不舍和强颜欢笑也都成为过去了，伴着香港回归的经历，（我自己则是伴着这个欧洲杯火热的夏天），一个时代也过去了，然而新的时代会不会开始呢？答案只有自己才会知晓。

    阿彦的房间里，有满满的一箱棒球，上面写满了“廖敏雄”，都是写坏的，小汤发现它的那一刻感受到了友谊的重量，但是不可挽回的结局下又有什么可以重来。所以小汤买了一张到屏东的车票，来到那个曾经在电视上见过千万次的场地，在那种空旷的球场里遇到迟暮的廖敏雄，这是面对青春的响亮一击，一个棒球投出的刹那是历史的再次接轨，他们都已经长大了。

    这是林书宇的第一部电影，是曾志伟策划的“九降风”电影计划中的台湾部分，他自己也客串了片中阿彦父亲的角色。曾志伟说，“现今影坛很缺乏新一代的电影工作者，但观众却永远是年轻的一群，所以我很想拍多点青春电影，作为资深的电影人，是时候给年轻导演多点机会了”。正是因为这些老一辈的刘德华、曾志伟等人的努力，年轻人有了更多的机遇空间，而他们正是青春类型电影的中坚力量。

    林书宇的一部《九降风》，如同是青春的诗行，如同《蓝色大门》一般蓝色忧郁的岁月，它延续着台湾青春片的脉络，也触发着我对于另一部《渺渺》的热切期待。

影片资料

片名：九降风
英文名：9winds
导演：林书宇
主演：凤小岳　张捷
　　　王柏杰　沈威年
类型：剧情/爱情
国家/地区：台湾
上映日期：2008年6月6日（台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