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情欲最哀伤-爱神

文:老刘同志
  明天要起早,我奇怪的生物钟是一般有事的时候就整夜无法入睡。一直很喜欢王家卫的作品,但是从没想到最打动我的却是王家卫与安东尼奥尼合拍的爱神系列的手篇。故事简洁的近似乎残酷,还是王家卫式的装逼,花色繁复的旗袍,广播中的老歌,昏黄的街灯,细腻的仿佛滴出水来。

  小裁缝(张震)第一次到华小姐(巩俐)家送旗袍,等候的椅子与卧室只有一墙之隔,墙内喘息声不绝于耳,他的情欲在那一瞬被挑起。送走了情人的华小姐,看到了小裁缝的勃起,其实那时她是不屑的,她正风华绝代,正娇宠万千,一个小裁缝的一个小小的倾慕,对她来说只能是锦上添花,凭他也配。她的手伸到小裁缝的胯下,来回抚弄,让小裁缝在这只手中达到人生中的第一次高潮,她感受到的是女王的蔑视,但是,情欲的奇特在于,生殖器某种程度上是通往心脏的,当你不由自主在某个人手中得到一些快感,你的身体可能就顺其自然的分泌出多巴胺,爱情就这么降临了。

  然后小裁缝是眼见她风生水起,眼见她高楼宴客,眼见她红颜衰逝,眼见她沦为流莺。他心里的爱慕从来没有表达,每一件精致华丽的旗袍可能都是那压抑的情欲的出口。作为一个长年在男人中打滚的高级交际花,华小姐自然知道他那小小心思,最初的不屑到最后的不敢。她沦为流莺,她为了生活和人做爱,依然没有轮到小裁缝。听着她的床超负荷的响动,我以为他可能哭泣,可能剪碎她的裙子,可能马景涛式的嘶吼:“为什么不爱我?”,果然证明我还是个俗人,他将她的旗袍铺在桌子上,摇曳的曲线,他把手伸入其中,慢慢的抚摩,亲吻衣色,这可能是我看过最不算情欲戏的情欲戏,却是黯然煽情,怎销魂二字了得。

  他替她交了房租,她生了不干净的病,他崩溃不住的想亲吻她,她怕传染不断的挡着他,潮湿的暗色中,她的手一如既往的惨白,他埋在她的怀里,我猜测他是哭泣了,因为我的眼泪也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这是最哀伤的情欲戏,没有一点情色的影子。后来他跟他师傅说华小姐终于出国了,然后他停在那,仿佛世界都停顿了。

  PS:其实我喜欢这个片子,也有很多原因,与米开朗基罗安东尼奥尼相比,王家卫真是很好理解,上面的系列我只能说是沉闷的裸体,看得一头雾水。后来看采访墨镜的时候,他说这个故事本可以是一个长篇的整幅电影,这个小裁缝后来结了婚,不是快乐的婚姻,然后孩子取名叫手,不过时间有限。幸好,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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