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唐朝兄弟》:沿着点子走入迷思

文:武束衣
  《我的唐朝兄弟》当真地把自己挺到了一个腰肌劳损的pose,这是片子最遗憾的地方。

  越是疯狂的姿态下,越需要细致的脉络与设定。

  这当然是编导的题目,个人感觉杨树鹏在心底并没有对片子这个形式有足够的熟悉,乃至于整部片子各部门存在的意义居然并不是以全局逻辑为核心,而是创造一个段子为目的。所以不管是床戏的一团乱麻,仍是“溘然死亡”导致的疯狂,我都从段落的气力中看不到任何聚合的企图,更不用说那些为无聊而无聊的笑话了。假如他能找个成熟的剧本合作者,让故事线有可以真正附着的地方,而不是在一场场打斗与围剿之间抽空抒情。这样片子好像可以真正成为09年的一朵奇葩,而现在却只能变成“比《火星》《隋朝》来说还有点样子”的档次。

  所以片子呈现出的大半气氛,更像是回到了京城文化LM的饭局上,吞吐烟雾中,一个又一个半真半假的故事浮现。搭配得当的捧与逗,时机正确的荤与素,也是让人陷溺的状态吧。可假如想把它们放大呈现与所谓粗放盛唐相映衬,仅仅靠现在这样的做法是不够的。

  这种情况下。观众进退不得。连同那些并不粗拙的美工,也慢慢变成污泥中的反光了。哪怕,我们都知道,抚养众生的庄稼,也是从这些泥水中收成的。

  《麦田》由于其稍显晦涩的人文思考,从而把故事的张力彻底消融。导演企图要表达的声音盖过了事件本身,变成一个无法自圆其说的假话,最后只能以其不了而了之。这天然是前车之鉴。《我的唐朝兄弟》反过来操纵,思索基本在画外,对白基本空论,主故事单纯重复同样的紧张事件,官兵来了又来,强盗逃了又逃,这只能叫通俗,并没多高明。并且由于对人物的塑造是故意停留在表象上,故事里所有的人都没有过去,只有当下的反应。那些反应不是过于简朴就是过于隐秘,根本无法代入。跳出来看,整个情节主体又非常之无聊。

  可是一部片子依赖小智慧是无法真正成功的。

  从最后的结尾能很清晰看出,除了致敬效仿黑泽明,导演自身绝对也是有相称的倾诉欲望。由于看内核,自由和安定的冲突确实是个值得玩味的主题,看外在,闹腾也毫不是毫无章法的闹。导演好像企图依赖这个桀黠的夹击来圆好这个三句话就能讲清晰的传奇。

  在影像上,片子也充沛地展示了足够的活力,动作戏不干脆但很爽利,格式虽小却有一定的气焰。人物跌跌撞撞挟着力往前跑,气愤但愿蓬勃,固然这蓬勃有些时刻是以“二”为表征的。导演出于某种目的,一直和他们保持着相称的间隔,乡间莽汉们看上去无比单纯。大体上每个人行事都有非常简朴的逻辑,简朴到片子结束也没改变。

  主要演员的台词功底不弱,互动也非常强,于是良多话往往并不是一截截蹦出来,而是一句句叠上去的。那种癫狂,那些矛盾,使得短时间里令人有了种应接不暇的错觉。即便每句话都不足以当成一个包袱,但整个对话状态却布满了一种制造喜悦的活力。无论导演是否承认他拍的是笑剧。这是这部片子给我最初的一个好感。

  当大量国产山寨笑剧还停留在强行耍贱或使用穿越词这种相对低真个搞笑境界时,《我的唐朝兄弟》算是傲然地把自身摆在一个耍冷的高度了。那些企图逗乐观众的段落里,演员基本都是真正处于极端严厉的状态在说台词。结合环境,这个内容可能是无聊无趣的,于是说得越当真,反差出来越滑稽。这样做的好处是,就算没真觉得想笑,也不至于感觉被胳肢到而犯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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